“果子,你彆這樣想。齊北城那麼你,那麼你們的孩子,為了他,你都得好好對自己,好好把孩子生下來,知不知道?你好不容易纔懷上的孩子,現在你就算為了孩子,也不能一直這樣傷心……”姚小娜耐心的勸著,耐心的哄著。
到最後,姚小果是真的累了,倦了,也漸漸冷靜了。
又是一夜無眠。睜著空的雙眼,到天明。
清早,淩晨五點多,廳裡的座機就一直在響。拿起來到耳邊,就聽到婆婆俞蘭喜極而泣的聲音,“姚小果,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北城找到了!”
以為自己是在做夢,有片刻的晃神。握著電話驚呆在那,久久找不到聲音。
“怎麼不說話?你聽到我的聲音嗎?我們現在正要去接北城。你就彆去了,在家裡等著,我們今晚就連夜趕回來。”
是真的!
是真的找到了!的齊北城回來了!
掛了電話,捂著,激得喜極而泣。謝老天還在著!
“寶寶,你聽到了嗎?爸爸要回來了……爸爸冇有拋下我們……”一下一下著小腹,和孩子說著話。
“誰的電話這麼早?”姚小娜醒來了,從房間出來問。
“姐,齊北城回來了!齊北城真的回來了!這次是真的!”姚小果立刻將這個好訊息告知姚小娜,又喃喃:“我現在是不是好難看?懷孕了,所以胖了好多,是不是?不行,我得去洗洗頭髮,再洗個澡。不能讓齊北城看到這麼糟糕的我……”
姚小娜憐惜的抓住要往浴室裡走的,“姚小果,你又做夢了!”
姚小果“噗嗤”一聲就笑了,神百倍的看著姚小娜,“姐,我冇瘋,我很清醒。真的!”
“你確定你現在是清醒的?冇有胡思想?”姚小娜擔心的看著,真懷疑再這麼下去,不單單姚小果要神失常,連自己都會神失常的。
姚小果笑得明朗,“姐,我冇瘋。剛剛我婆婆來電話,說是去接齊北城。今晚就會回來!”
姚小娜看著,確認眼裡清明正常,才鬆口氣笑開,“真的?”
“再真不過了!”
姚小娜擁住姚小果,替開心,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果子,你和齊北城會幸福的!”
姚小果洗完澡,將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的。這幾個月的時間,簡直是度日如年。都不曉得在那邊的齊北城是怎麼過的。
下午的時候,姚小果給婆婆打了電話,可是電話一直冇接。一顆心又懸到了嗓子眼,整個下午都坐立難安,生怕是又出了什麼岔子。或者說……到那邊才發現,本就不是齊北城……
不!不會的!
的思緒,到這兒便立刻收住了。不想自己嚇自己。
一直著心等到半夜的時候,電話終於響了。一顆心蹦到嗓子眼,趕將電話到耳邊去。
那邊,傳來的是公公齊誌貴的聲音,“小果,我已經讓人到樓下接你。你收拾一下,到市醫院來。”
“醫院?”姚小果心一,“爸,齊北城呢?為什麼不是他給我電話?這麼晚為什麼去醫院?”
“……”齊誌貴的聲音,尤其的疲憊,“你來了再說。”
當姚小果由姚小娜陪著到醫院的時候,一家子人竟然全都在,包括老爺子老太太也都在。大家麵上都佈滿了霾,就站在病房外。見到匆匆趕過來的姚小果,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,各種緒都有。
那一瞬……
整個空間,都悶得像是會窒息。
姚小果隻覺得自己的心,都停止了跳。腳下,邁一步都覺得困難。姚小娜也察覺到不對勁,率先上前一步將虛的子扶住。
“小果……”
齊芯艱的開口喚一聲。
深吸口氣,很艱難很艱難的出一抹笑,環顧大家,“你們怎麼了?齊北城不是回來了嗎?應該高興的。”
明明說著開心的話,可是,卻聽到自己的聲音不可遏製的抖。
齊芯朝走過去,摁了摁的肩,“你進去看看他……這幾個月他一直冇有意識……”
冇有意識?
冇有意識……是什麼意思?
這是一間明朗、寬敞的病房。一切,都是蒼白的。讓人暈眩的蒼白……
一眼就見到了他。
那個讓日思夜想的男人,孩子的爸爸……
此刻的他,就靜默的躺在床上,臉蒼白得冇有一,一不,整個人像是冇有了生命一樣。即使如此安靜的空間裡,也聽不到他的呼吸……
明明彼此離得這麼近,僅僅一步之遙,可是,此刻,兩個人卻像在銀河兩端,離得那麼遠……
就這樣呆呆的看著,姚小果的眼淚一下子就像斷了線的珍珠,手裡的包,轟然落在地上。
一步,一步走向他。
牢牢的握住他的手,將他的手舉起來沉痛的在麵頰上。大掌不似以往的溫暖,現在,他的手涼得像是冇有溫度。也冇有以往有力,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反手將的手扣。
“齊北城……”
姚小果喃喃著他的名字,心頭痛苦像波濤巨浪一樣翻湧。傷痛,時時刻刻都在啃噬著,絞得肝膽俱裂。
這一刻……
知道,他被鎖進了另外一個黑暗的世界……
那個世界,冇有,冇有歡樂……更聽不到這邊任何的聲音……
……
他的靈魂,已經被上帝殘忍的離。
……
痛苦的,將臉埋在他掌心中,任眼淚肆。滾燙的眼淚,卻喚不醒冰冷的他……
……
齊北城,你答應要給我婚禮,你卻忘了……
你要當爸爸了,你卻還不知道……
齊北城……
……
一遍遍喚著,可是,他卻依然沉默,始終沉默……
彷彿,再也喚不回他的靈魂了……
當第一縷灑進病房的時候,姚小果就從他邊清醒。
邊的人,依舊還在睡著。要在他口上,得的,才能聽到他的心跳聲,努力告訴自己他還活著。
嗯!
能活著,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!
“早安,齊北城!”趴在他耳邊細聲說話,而後瞇眼看著窗外璀璨的晨曦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也像一樣明朗,“現在已經是夏天咯,今天是你睡著的第120天。”
笑著,從床上爬起來。將窗簾全部拉開,任照進來。
“昨天我換了新窗簾哦。”像是和平常閒聊一樣,笑著和他說話,“你看,這像不像大海?還記得上次我們去海城嗎?我好喜歡那兒的大海,等你睡醒了,一定要記得再帶我過去。我還想吃好多好吃的海鮮。”
即使知道他也許聽不到自己的聲音,本無法給自己任何,哪怕是一個眨眼的迴應,可是,還在叨叨的說著。
一刻都不想安靜。
怕他覺得孤單,怕他寂寞,怕他在封閉的世界恐慌……
這幾天,已經將病房全部換了。床單換了新的,很鮮亮的,白太抑,不適合他們。
窗簾換了。燈也換了。
兩個月前,他出事的時候,是被好心人救起。但那兒通訊不發達,一直到好久之後,纔有人看到網絡上的帖子,聯絡上他們。
萬幸!
萬幸他回來了。回到了和孩子邊。這一次,不會再放他離開……
洗漱完畢,換下睡,換上孕婦服。
出來後,又抓著他的手,輕輕在自己的肚皮上,“能覺得到嗎?我們的孩子在哦……醫生說再過兩個月,就能照四維了。到時候就能看到孩子咯……”
他,依然沉默著。
笑著他,“你會醒來陪我做檢查的,對吧?”
他眼睫都不曾扇一下。
籲口氣,而後,立刻又打起神,笑得燦爛,“我知道,你答應了。沒關係,我會等你的,我很有耐心!”
一會兒後,著肚子從洗手間裡打了一盆水出來,輕輕擱在床頭。
“今天要做衛生哦。”像和孩子說話,語氣很溫,“先給你剃鬍須。醫生今天要給你做全檢查,所以,一定要帥帥的。”
先是擰了熱巾,溫的將他的臉乾淨。習慣了他的不迴應。
熱巾熨過,他的臉依舊冇有。姚小果就像是不到一樣,了剃鬚泡沫在他帥氣的下頷上。
一不小心,到他上。笑起來,調皮的用食指挑到他鼻尖上,“齊北城,你現在好像個聖誕老人哦!”
冇有回答,依舊自娛自樂。
“等我一下,我得給你拍下來,回頭讓你好好看看。”
姚小果拿手機‘哢嚓’一下拍下來,自己又撥回去看,而後笑出聲來。又覺得不夠,索自己將頭到齊北城臉旁,來了個自拍合影。
又看了一遍,這才寶貝似的將手機收進兜裡,衝他笑,“彆怪我欺負你,誰你一直睡。”
鬨完了,纔拿了剃鬚刀俯下來,很仔細很仔細的給他刮鬍須。他是第一個刮鬍須的人,第一次刮的時候很小心,手都在抖,生怕一不小心就刮到流。可即便那樣,還是有幾次破了皮,他木木然的,並不覺得痛。可是,痛的是。
如今,幾次下來,已經練的很多。不過作還是很小心,不敢傷到他一分一毫。
是孕婦,著肚子這樣俯,是有些辛苦的。可是,毫不覺,反而甘之如飴。
好一會兒後,鬍鬚刮完,額上已經是一層層晶亮的薄汗,拂乾淨,看著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,輕輕笑開,“還是那麼帥。好了,給你拿鏡子看看。”
就像他真的隻是睡著了一樣,自若的和他說話,拿了鏡子在他麵前晃了晃,調皮的問:“帥吧?”
“……”回答的,始終隻有安靜。
苦,在心裡盤踞。可是,麵上的笑,卻更加的燦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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