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顧晞應了,站起,退到殿門口,轉出去。
皇上看著顧晞的背影,臉更加沉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顧晞從中出來,沿著東西大街,徑直進了挨著晨暉門的明安宮。
明安宮是皇長子顧謹的居。
顧晞幾步上了臺階,就看到了坐在椅上的顧謹。
顧謹看到他,先松了口氣,出笑容,“你回來了,瘦了很多。”
“嗯,大難不死,回來了!大哥氣不好。”
顧晞幾步沖到顧謹邊,仔細看了看顧謹,轉過去,推著顧謹往里進去。
“這些天都沒睡好,不知道你能不能回來。”
顧謹語調緩而沉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頓了頓,顧晞聲音落低:“在江都城,我中了毒,功力全失。”
顧謹臉變了,一臉震驚的看向顧晞。
顧晞迎著他的目,抿著,點了下頭。
他自小修煉的文氏功法,在大之前,有幾味藥是不得的,吃了就會功力全失,力氣全無,快了半個月,慢了,要一個多月,才能慢慢恢復功力。
文氏功法的這個弱點,極人知,知道的那幾個人,都是他的至親。
“過了江,在江寧城靠岸時,江寧城正在嚴查護送我過江的那幾個江湖人,說們是殺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盜,只要看到,就格殺勿論。”
顧晞接著道。
顧謹往后靠到椅背上,沒說話。
江寧城守將邵明仁,是永平侯府門下出。
“到北縣前一天,船在隨家集碼頭采買補給,我到船頭站了一會兒,應該是那時候被人看到,一路尾隨,當天夜里就了手。”
顧晞接著道。
“從江寧城過來的每一個碼頭上,應該都有人盯著。這一路上,你只在隨家集碼頭出來過?”
顧謹蹙眉問道。
“嗯。”
顧晞嗯了一聲,將顧謹推到殿榻前,彎腰抱起顧謹,放到榻上。
顧謹看著顧晞:“皇上想過要拆分睿親王府,和我說過,和你也提過一回吧?”
“嗯。”顧睎垂下眼皮。
“皇上有皇上的考量,你兼文家和睿親王府,過于位高權重,他又覺得你子暴烈,怕萬一有什麼不可收拾之事,倒是害了你。”
“大哥的意思呢?”顧晞看向顧謹。
“我不是很贊。”
顧謹迎著顧晞的目。
“皇上的拆分,是打算把睿親王府降為兩個世襲郡王府。
另一個世襲郡王到你那兩個弟弟手里,就等于到沈氏手里。
老二子糯,過于重,他和永寧侯府,以及沈氏,極其親近,畢竟是他的外家。
永寧侯府和沈氏野心,卻不夠聰明,他們若是權勢過重,才是真正的禍患。
你子是烈了些,卻明智明白。
我覺得子烈沒什麼,愚蠢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“已經沒有文氏了。”顧晞嘆了口氣。
“你在,文氏就在。南梁有武家軍,北齊就不能沒有文氏,以后,要從你的子嗣中,挑一個承繼文氏。
這是先皇當初答應過文家的。”
顧謹輕輕拍了拍顧晞,轉了話題:
“你在江都城的意外,和南梁有關嗎?”
“我覺得沒有,就算有,也是南梁被人利用。”
顧晞的話頓住,臉上出愧。
“到江都城隔天,我去見諜報副使,他拿了份江都城防圖給我,說是剛剛拿到的,我過于高興了,顧著看那份圖,失了警惕,喝了他遞給我的一碗擂茶,喝了兩口,覺出不對時,已經晚了。
我拼著最后的力氣,殺了副使,也被他傷了腹部和大,掙扎出來時,留在外面接應的人不見了,城里緹騎四出,說是有人闖進帥府了城防圖。
我忌諱的藥,必定是我邊的人拿給諜報副使的,這人必定在使團,當時,我沒有自保之力,不敢回驛站,更不敢再聯絡當地的諜報。
幸好約在趙明財的客棧附近,我就逃進了客棧。
城里搜得極,趙明財立刻去找了當地夜香行老大,是位姑娘,姓李,李桑。”
顧晞看向聽的專注的顧謹,解釋了句。
“原本,李姑娘只肯送我到江寧城,在江寧城替我雇條船北上,原以為,李姑娘送我出城這事兒神不知鬼不覺……”
顧晞的話頓住,嚨微哽。
“當時,趙明財一個人拖不我,來妻弟幫忙,被妻弟舉報,大約是怕自己熬不住刑,看到兵上門,趙明財一頭撞在柜臺角上,當場就死了。
可武將軍還是查到了夜香行,李姑娘在江都城的基業財產,毀于一旦。
李姑娘不能再回江都城,這才答應護送我到建樂城,保銀十萬。”
“能這麼快把你送回來,又只在北縣遇了險,這位李姑娘不簡單。”
顧謹輕輕呼了口氣,帶著贊嘆道。
“很不簡單,我看不。
路上這一個來月,在北縣出手之前,日常做飯洗,閑了就嗑著瓜子看書,看的都是地理志,游記之類,看起來就是位極尋常的子。
在北縣出手時,狠辣刁鉆,料敵極準。
功夫非常好,是殺手路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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